【视频】2018瑞丽、腾冲行随录-冯杨三闲堂

瑞 丽 篇
距上一次去瑞丽拍片子,已经过去了6年。2018年8月,再次走进瑞丽,是为了拍摄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云南法院“走边关法院,访国门法庭”系列活动的。关于上一次的拍摄任务,记忆已经模糊,这次再来,应该写点东西纪念。
随行的记者很多,《法制日报》《云南法制报》《云南政协报》《云南信息报》《春城晚报》等都派出了记者一同前往。大家用各自的方式记录下此次行程,并用各自熟悉的章法写就了这次新闻报道。相比于新闻报道,我更喜欢写点随感而发的文字记录金沛辰。
瑞丽法院“一庭一站”式服务
2012年,瑞丽被国务院批准为国家重点开发开放实验区。瑞丽,成为了中缅贸易陆路通道最繁忙的地区之一。繁忙的贸易往来必然带来两国之间经济与文化的交融,带动劳动力市场需求,带来联姻,据统计,2017年瑞丽全市共有跨境婚姻5233对,常住外籍人员(主要为缅甸)超过5万人,占瑞丽常住人口20%以上。为解决由此带来的各种矛盾纠纷,瑞丽市法院于2014年11月获批设立了全国唯一的涉外法庭,专门审理各类涉外案件。8月14日这天,在瑞丽口岸前的广场上,就由该庭公开审理了一起涉外盗窃案,旁听的人群中,有本地人,也有从缅甸来的务工人员,他们围着广场旁听案件审理,在现场翻译人员的翻译中,了解着中国的法律。瑞丽市法院还于2016年12月设立了“国门诉讼服务站”,把诉讼服务延伸到距边境线只有500米的地方。记者采访那天无棣方圆,在服务站里遇到了一个前来咨询的缅甸姑娘,她一个月前来中国打工,现在想辞去工作回家,老板却迟迟不肯给她发工钱,无奈之下她来到服务站寻求法律帮助,周盛俊杰值班的法官用她能听得懂的景颇语与她交流着金台铁路,并给她提供了法律帮助。瑞丽市法院就是希望通过“一庭一站”式的无缝对接,力求把涉外纠纷和案件诉讼服务做到最好。
瑞丽市广播电视台
因为要完成当天的编辑,法院专业编辑视频设备又有限,于是在法院工作人员的帮忙联系下,我走进了瑞丽市广播电视台,进行了一次有趣的编辑工作。印象特别深刻,瑞丽市广播电视台在一个小四合院内,院子不大,却显得宽松,幽静,长满青苔的大树立在院内,使这个电视台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工作单位,记者大多都外出拍新闻去了,所以院内更显安静,走路都不敢太快,怕发出声响惊扰了这份沉静。

台里负责人分给了我一台编辑机,我开始了工作。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地方电视台工作,这经历会让人永生难忘的。尽管用的软件和平时使用的一样,可由于地方变了,内心好像多生出一丝兴奋,感觉编辑比平时快多了,哦,不!其实是瑞丽电视台的编辑机比我平时用的快太多了!哈哈!结束时,在这台编辑机上找了段音乐加在片中当作背景音乐,就当是为这次“亲密接触”留个记号吧。
畹町经济开发区法庭
在这个三面与缅甸联邦接壤的德宏州,一共有两个国家级口岸,一个是之前提到的瑞丽口岸,另一个就是畹町口岸。畹町在1985-1995十年间作为中国改革开放前沿的边贸重镇,成为中缅富商聚集、货运繁忙、商号密集地。1999年国务院进行行政区划调整,撤销畹町市设瑞丽市畹町经济开发区。2013年12月,实现了瑞丽、畹町、姐告的同城化改革目标。经济发展,贸易往来,需要法律保驾护航,尽管案件量逐年上升,但畹町经济开发区法庭也在不断适应需求,为化解矛盾纠纷做着不断的努力。
在畹町经济开发区法庭较高楼层的一面墙上,留下了前几年缅甸战乱时飞来的一颗子弹的痕迹,透过弹痕,我们清晰的看到了历史,只有看到过,你才会知道战争的残酷与无辜。

距离——两个国家只隔着一条河,也许一颗子弹就能入境,此时的距离变得这样短;但站在法庭内小堂客醉了,隔着窗和界河,我们也只能瞭望彼此,此时的距离又变得那样远。所以说,开放很重要!开放,让我们互通有无,开放,让我们在互通中了解彼此,也在了解中更加明白自己。
畹町桥

(拍摄于2012年)

(拍摄于2018年)
畹町桥位于畹町与缅甸九古镇之间一条约20米宽的界河畹町河上,是缅甸公路与中印公路(史迪威公路)的交汇点。从1938年至1993年的55年间,在同一地点先后共建过三座不寻常的畹町桥。1938年,滇西人民艰苦卓绝的修筑了被称为抗日战争输血管的滇缅公路,同时在畹町河上建起了第一座单孔石拱桥。从1938年12月至1942年5月,45万多吨国际援华物资就是从滇缅公路通过畹町桥运往内地,有力的支持了国内的抗战。1941年12月日军发动太平洋战争酒糟鸡,为保障滇缅公路畅通,中国的10万远征军踏过畹町桥入缅协同英军作战。中印公路修通后,与滇缅公路在此交汇。一座边界小桥,见证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历史,为祖国立下了奇功。最早建成的那座单孔石拱畹町桥已毁于战火,第二座畹町桥是1946年修建的钢架桥,钢架桥作为中缅边境的一个重要的出入境通道,名震一时。被人们传为美谈的1956年12月15日前往德宏州首府参加中缅边民联欢会的周恩来总理走过的正是这座钢架桥。1993年,为适应中缅经贸发展的需要,拆掉了钢架桥,由中缅两国政府共同建造了带人行道的双车道钢筋混凝土结构的第三座畹町桥,全称畹町-九谷桥。

(每天成百上千的两国商人,边民在这里进出,一派和平安宁的祥和景象。)
2005年,当地党政机关在畹町桥头建立了一座桥碑和“滇缅、中印公路交汇点”纪念碑。

说到滇西抗战,那我们就不得不提到腾冲。
腾 冲篇

到腾冲,我是带着一种特殊情怀而来的。很多年前,第一次读邓贤《大国之魂》时,我就被一支叫做中国远征军的队伍震撼、感动,想要去了解那段历史的心从未停歇过,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阅读起了关于滇西抗战史的各种书籍。这次出差而来,几年前到此地采访的往事也一并涌上心头。
猴桥法庭
2011年中旬第一次来猴桥法庭,时隔7年后再次走进这扇门的时候,记忆就不停泛起,许多瞬间浮现眼前。那时的庭长叫李承平,被当地人称为“调解王”,我们那次采访一共拍摄了三个案例:工伤赔偿纠纷,离婚纠纷,还有一个便是至今都令我记忆犹新的老牛认家案。再次提起那个案子,老庭长李承平也喜笑颜开,想到了那次调解......

(拍摄于2011年)
村民老金上山放牛,回家后发现少了一头弗莱迪海默,几次上山寻找都没有收获,正当他打算放弃时却听说隔壁村有人买卖了一头牛,老金顺着线索找到了卖牛的小李,一眼认出了自家的牛,正要牵走时被小李制止了,小李质问老金凭什么说这头牛是自己的,老金翻开了牛身上的记号给小李看,并告诉小李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个记号才认定牛是自己的,可巧的是,小李家的牛也做了和老金家的牛一模一样的记号。争执不下的双方请来了“调解王”李承平,让他给断断案,经过几番调解双方谁也不肯妥协,后来通过村里老人的提醒,李承平法官想到了“老牛认家”这个规律,于是在征求得双方同意后,把牛牵到了寨子口,一场老牛认家的跟拍就这样开始了:所有人躲在了远远的树丛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牛,只见那头牛慢慢悠悠,边吃草边走,最后径直走进了老金家的牛圈,看到这一幕,身旁的小李也再无话说,同意牛是老金所有,两人握手言和。
猴桥法庭就是这样不断依靠“大调解”工作模式,走家串户,上门调解,化解纠纷的。每年案件调撤率均达95%以上。现任庭长董爱民依然坚持这一工作方式,努力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庭长李承平这次又接受了记者们的采访,说起了他多年前刚参加工作时的情形,也是这样跟着他的老庭长挨家挨户去做调解工作,他一边叙述当年办案的艰辛,一边感叹这几年法庭的发展变化,“信息化办公使得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也使得法庭看起来焕然一新”。我的机位旁边,放着腾冲电视台的一台摄像机,这情境,竟和2011年一样,也是在那一年,我,腾冲法院朱姐,腾冲电视台段哥,成为了好朋友少年赌神国语。
朱姐和她所在的法庭
朱姐,现在是界头人民法庭庭长。来到她所在的法庭,是应她之邀独自前往,在她的带领下参观了这个她已工作四年之久的界头人民法庭。界头人民法庭,一共有四名干警,加上一位每日做饭的阿姨,他们总共五个人,五个人白天一起工作,夜晚结伴聊天,生活得如此紧密,亲近如家人,真是羡煞旁人。

整个法庭布置新颖,大厅的诉讼服务窗口温馨便民,三张椅子提供给当事人坐,窗口明亮,直接就能看到里面值班的法官,窗口处贴有两张开满向日葵的图片,让人心里看了充满暖意,我想这是朱姐的细腻之处。窗口旁设有小小的书架权色仕途,摆着法院期刊、宣传手册等资料。窗口正对面,是一排座椅供等候的人休息,有茶杯供人喝水,座椅后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幅立案申请、执行申请等程序的简易漫画,朱姐说这些画都是由一位大学生自己设计并亲手绘制的。走近了一看,果然都是画上去的,很有意思。

法庭从一楼到二楼的走廊挂满了照片,照片由两个部分构成。第一个部分展示的是界头的美景、人文民风等。

一幅取名《牧归》的照片深深吸引了我。

耕地回家的农民走在田间,身旁跑着羊,地里开满油菜花,夕阳照耀下一片金黄,和谐,宁静。
照片的第二部分展示的是界头法庭干警们的工作场景,这个只有四名干警的法庭,案件量很多,有时必须要加班加点工作至深夜,照片里就有反映他们挑灯夜战的场景,以及走村串寨的走访……




二楼有一间尚未布置好的陈列室,是我最喜欢的地方。里面摆着一块界头人民法庭的老门牌,以及几张用得很久了的老审判台,以及几张裱框好的不同年代所颁发的获奖证书,其中一张是1984年的,那时写的还是“永安法庭”(当时界头和永安是合并办案),另一张是1985年的。





这些老物件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温暖如初。那间泛着光的房间里,日光从早到晚以不同角度射进来,就像岁月之河,洗刷了人、事、物,却清晰了历史和过程,我们宛如河中静静流淌的微生物,不管几经变迁,总在滋养中,默默成长,慢慢变老。
高黎贡山下的伊甸园——界头

坐在段哥的车上,路两旁阳光一般盛开的万寿菊热情地迎接着我,我们悠悠前行,前方的高黎贡山,仿佛就是我们此行要到达的目的地。回首七年前的一面之缘综艺最爱宪,我们竟留下如此这般深厚的情谊毕美娜。实在难得!朱姐和段哥的热情,像这万寿菊,金黄如太阳,它们花开如团,簇拥在一起,多美!


我们在花间留下七年后再一次重逢的记忆。七年里,我们各自经历风雨,有苦有甜,有不同滋味的收获,再见面时,也许就一句“还好吗”“还不错”,足以。七年,太长,长的有时记不起彼此的模样;七年亦太短,一眨眼便已是中年。再见面,无需嘘寒问暖,或许能再见,就是一种缘分,本身就带着对彼此最好的祝福。只是下一个相聚,不知又会到什么时日?
望着远处延绵起伏的高黎贡山,看着眼下成片金黄的万寿菊,没有谁能经得起这种甘愿只此一生醉身于其中的诱惑。每一刻我都涌现出要来此定居一世的冲动,幻想着每天漫步于乡间,赏菊,听鸟鸣,数星星。像界头镇那所建筑风格独特的手工造纸博物馆一样,隐藏于城市之中,隐身于花海之中花虾金融。

这是个有文化的小镇,每年慕名前来参观这间博物馆的人很多,可见,历史与文化,从来无需喧嚣,无需根植于繁华都市,无需人声鼎沸,无需宣讲与传扬,它们自带有光亮吕文婉,哪怕走得再远再深,也一定可以吸引那些想要得到光亮的人们汇聚于此。就像某些人身上的品格,没有闪着金光,却蕴藏着大智慧。
固东法庭
来固东法庭是为了采访一位名叫钏祚能的法官。这是一名已经退休又被法庭返聘的法官。我相信,能够从退休后又重新走上岗位的,一定是因为太热爱这份职业,太难以割舍对法律的执着与情深。

法庭院内的调解树下,一群记者围坐着钏法官,听他讲那些年的办案故事,也听他讲今天办案的经验,他们听得生动,竟忘了时间,太阳一直从东晒到正头顶,没有人忍心打断他们,那画面实在太美我要记录下。拍多了人物采访,让被访者对着摄像机或对着自己讲那些背好的稿子已经多年,习惯了那样的去捕捉画面,今天,换了一种方式,记录下记者与被访人的镜头,或许这将成为另一种记录,时隔另一个7年,再翻出曾经的痕迹,我们又会在思想上碰撞在2018年8月的某一个秋天,人人都听了一个故事,关于一名法官,关于一个法庭,也关于法律。
滇西抗战纪念馆

自称文艺青年的我总抱有幻想,想去野人山看看,想感受一下书里说的雨季从丛林走过能看到千军万马赶路的浮影,想去同古看看那片留下过戴安澜将军足迹的地方,想去密支那,想去松山走走历史的足迹。艰辛和不切实际早丢在一边,我用浪漫主义支撑起我每一次的腾冲之行。每一次竟都如此热血沸腾。走进滇西抗战纪念馆,大厅内上千顶头盔挂满整整三面墙,带来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回想起上一次去国殇墓园,见到没有姓名的墓碑整齐立于山头,感叹战争的残酷。平日里看过的文字记录,又都一一翻上心头,我决定好好看看这个承载着沉重历史的纪念馆。在这之前我们还得好好记住一个人——段生馗,就是他把这些战场遗留物收集起来,不止这上千顶的头盔,整个纪念馆的所有藏品,也出于他的收藏。关于他的专访网上可以找到,这里不再备述。纪念馆展厅很多,除了战争以外还有关于慰安妇专题,关于驼峰航线(现场模拟玻璃走道亲身体验),关于老百姓修路景况,关于惠通桥历史,关于腾冲之围、松山战役等等太多太多。每一个展厅讲述一部分历史,分门别类之细,我想这是腾冲的骄傲,是腾冲人的骄傲。历史中,我们可能受尽摧残,可能历经磨难,可能各种血腥和残忍都还历历在目,但铭记一直是一个国人必须好好上的历史课,只有铭记,才能懂得历史,才能懂得爱国的真正含义。然而,展厅里常常喧哗此起彼伏,很多游客无视墙上“禁止拍照”的提醒,我不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在朋友圈一炫?还是仅仅到此一游?抗战纪念馆何时能出现排队观看,全程肃穆的景象?这是我的期待。我想,只有这样才是我们对于我们的历史有了真正的尊重,对我们的民族有了真正的热爱,对我们的国家有了真正的自信。永远不要让纪念馆成为观光旅游的一个景点丹桂香胶囊!永远不要!!!这是民族的自觉。
后 续
回家细细翻看照片,发现2011年去腾冲的点滴,还有2012年在瑞丽拍摄时的花絮,时隔六七年后再游故地,发现自己故事还真不少啊。嘿嘿~ 心中对往事的回忆、对当下的感激、对未来的期盼,成为种在心流的一颗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为什么每次写文章,写着写着就开始不正经起来)
(2012年摄于瑞丽)

(2011年摄于腾冲猴桥)
历史承载着时间,时间汇聚着人脉,人脉堆积出情感,情感升华出我们的共鸣。其实写稿子应该有一种精神,花功夫花时间去完成。看到事物昨天跟今天的样子,才是我们看它、纪念它的意义。云南法院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走边关法院,访国门法庭”系列活动在我看来也是一样的,需要的是有深度有探索的报道,思索三教副教主,观察,深入下去地了解。
一个地方再好,定下来工作了,生活了,才能叫日子。少些浪漫,少些幻想,珍惜朋友,或许,就能源源不断写出这样的文字。

更新日期: 2020年11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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