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送柿子-阿杜文集
第150期

乡情‖送柿子
文/阿杜
秋雨绵绵,淅淅沥沥地落在关中平原被绿色渲染的田野,秋风带着寒冷席地刮过挂着轻盈雨珠的麦苗练字谣,地头堆积的一堆堆枯黄的玉米杆,湿漉漉的叶稍与玉米花在雨中摇曳。一条泥泞的河渠岸道上,蹒跚走着三个半大娃们——十几岁的姐身披塑料布,带着我和弟打着油布伞,穿着水胶鞋,提着一笼柿子张仪天,去邻村二姑家走亲戚——“九月诞”送柿子。
武功地区的“九月诞”,按节气是每年农历九月九日的重阳节前后。从祖辈起,武功人逢此时节期间,都有着礼尚往来的习俗——就是娘家要给女儿和外甥送柿子,这样的习俗一直延续至今。在童年的记忆中,秋雨总是很频繁,我们姐弟三人踏着泥泞,迈着“啪嗒、啪嗒……”杂乱的节奏前行。不远处砖窑厂的白灰窑一股青烟袅袅,一簇黄色的野菊花在雨中显得清新脱俗。牵牛花臃肿的藤蔓秧拥搭在半截围土墙上,几束紫红色的喇叭花格外显眼。姐弟三个鞋边粘连着一圈夹杂麦秆的黄泥,不时停下来甩甩鞋上的泥巴。姐姐偶尔会从路边拔起一根带雨珠的狗尾巴草,教着我们一起念:“咪咪猫,上高窑……”
在七八十年代,改革开放还没有落实到关中平原,贫瘠的武功地区果树资源匮乏。每年秋季,父亲都会与邻里几位乡亲,骑上自行车去百余里外的彬县或麟游驮柿子。记忆里,父亲每次驮柿子回来都是在我半夜朦胧的睡梦中武定狮子山,从几条长口袋里倒出红彤彤的柿子,散落在四面用报纸糊墙的土房里,显得格外诱人垂涎。等不到父母阻拦,伸手迫不及待拿起一个狠狠咬一口,“啊…呸!”满口生涩巢怡雯,难受至极,睡意全无。

母亲会将全部的柿子收拢一起,挑拣后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装进带锁的箱柜里,等坐软后入冬时再吃;大部分的柿子会拿进厨房,拉着风箱烧开一大锅水,将柿子放进水里拔熟——当然,拔熟柿子是一项技术活,水太烫就把柿子“煮死”了,吃起来味道苦涩;如果拔柿子的水温不够,涩味又不能去除。小时候,拔熟一锅柿子需要很长一段过程,当暖熟的红柿子堆满筛子宝路薄荷糖,映照着土坯房屋时,激起娃们兴奋无比的情绪,争先恐后拿着大口享受甜蜜的味道。
那时候爱上验尸官,家里的柿子是不允许多吃的,母亲要将暖熟的柿子放进篮子,再配一包黄纸包裹的白糖,或者放几把挂面——这算是给几个姑家走亲戚的“礼”。周末时,由父母带领娃们,或者几个娃们提着篮子轮流去几个姑家走亲戚——“九月诞”送柿子。每年的这个时候,也是我们姐弟三人期待舅家送柿子的日子。
二姑和姑父看到我们三人冒雨来家里走亲戚蔡雨伦,送柿子来,都异常高兴。连忙下炕热情招待,随即便开始忙碌着张罗午饭。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每年这个时候,二姑用大铁锅摊的煎饼:二姑先用马勺舀半洋瓷盆清水,然后一手均匀的撒白面粉,一手用筷子搅拌稀释至面糊状,加入提前切好的韭菜或葱花后调味——一切准备就绪,就可以摊煎饼了。寡言少语的姑父总是默默地揽柴活,开始拉风箱烧火……那时候,煎饼是勤劳节俭的农家人招待亲朋、待客,或者逢年过节才会做的一种美食!
炉膛里麦草的火光映照二姑与姑父淳朴而饱经风霜的脸庞,二姑用蘸油布擦拭锅底——这样摊出的煎饼不会沾锅。一股浓郁菜油味的白烟雾顿时升腾,弥漫灶房。二姑将一勺面水均匀地倒入锅内,随即用锅铲抹薄摊开,姑父文火烧锅。待煎饼外圈的薄皮受热成型并翘起后,用手将其圆周转动,稍后,两手提起煎饼翻至另一面。成人高考查分二姑和姑父忙得不亦乐乎,倒面水、转圈、翻面、烧锅……不一会功夫,案板上就叠放着一摞美味的煎饼。这时,姑父用铁勺在炉膛将菜籽油烧至煎热,泼一碗蒜泥加辣椒面的蘸汁。

现在,我们可以挽起袖子,双手卷起煎饼蘸着蒜辣汁享受美味了!那时候,二姑总慈善地看着我们几个狼吞虎咽的娃们说:你大是公家人,每次来姑家走亲戚三明明网,姑都不知道该做啥饭好。你们娃们来,天藤湘子姑高兴,慢慢吃,不够了姑再去摊……
二姑家宅院后面有两棵柿子树花天邪尊,每次饭饱茶足临回家前,二姑都会将家里的柿子摘满篮子让我们带回家……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从参加工作后就再没有时间去姑家走亲戚送柿子了,便也很少有机会再品尝二姑摊的煎饼。童年的记忆陪伴我们,如今金甫美,却已是不惑之年。时常怀念曾经点点滴滴的快乐生活,它记载了我们成长的足迹,也记载了亲情间的厚爱。深秋时马玉柔,乡村里各家门前与庭院的树枝,都会挂满红彤彤的柿子,熟软的柿子砸落在地上已很少有人问津,缺少了一份珍贵。
静坐窗前,秋雨再一次将思绪拽回到童年,而我不管走到哪里,永远都忘不了那些传统节日里,感人心肺的亲情!
(注释:图片自日喀则市区实景拍摄)
于2018年12月3日陕西?武功

★ ★ 作者简介 ★ ★
阿杜,姓名:杜党国,男,1976年4月生于陕西?武功宝丞中国,企业员工安若菲,本科学历,文学、户外爱好者,县作协会员。有作品在《农业科技报》《有邰文苑》《内刊》等刊物发表,写作原创作品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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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 2018年0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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