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丨刻在石碑上的“委任状”-河源晚报副刊

“委任状,
委任黄宗宪为中国国民党印尼纲甲烈港支部干事。
此状,孙文,中华民国十一年九月九日。”
这是在东源县曾田镇银坑村
发现的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的一份委任状,
这份委任状记录了
东源先贤黄宗宪的革命故事

下面,跟着小编一起去看看,
刻在石碑上的历史吧
7 月26 日,东源县曾田镇银坑村委会在石门小组鹿子坪例行文物普查时,偶然发现一刻在石碑上的“委任状”,上书:“委任状,委任黄宗宪为中国国民党印尼纲甲烈港支部干事。此状,孙文,中华民国十一年九月九日。” 上面还刻有孙文的印章阿克妮丝。今年53 岁的黄苏基告诉记者,黄宗宪是他的祖父,为了纪念祖父为革命做出的贡献,特地把这一委任状按原样刻在屋前的石碑上,让后人永远铭记,至今逾有30年了。

这就是刻在石碑上的“委任状”原文。
为抗日而回国
黄宗宪,1884 年生于曾田银坑鹿子坪,祖上世代勤劳,注重家学张煜雯,讲究功德。1905 年,21 岁的他漂洋过海到印尼谋生,教过书,办过胡椒园,也进过工厂当过管理员。上世纪初,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在印尼影响深远,翟煦飞身居异乡的他积极慷慨解囊支持革命运动,并向当地华侨大力宣传孙中山的救国方略。1922 年9 月9 日,黄宗宪被孙中山委任为中国国民党印尼纲甲烈港支部干事。
上世纪三十年代,由于日本侵略者步步紧迫,中华民族危机空前严重。黄宗宪毅然抛弃印尼的安逸生活,于1936 年1 月回国,在本乡及义合等地执教,借教坛积极向学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宣传革命主张,在群众中享有一定的威望。1938年,黄宗宪被时任河源县县长钟耀坤委任为横坑乡乡长。

黄宗宪的后人黄琼山(右)在讲述先辈革命事迹。
办教育来救国
为改变曾田横坑教育落后局面,1938 年,他拿出多年积蓄在横坑创办了“兴中学校”黑道悲情2。为表彰其办学功绩,钟耀坤特批,以 400 多担“禾尚租”作为“兴中学校”的办学经费。
该校虽名义高小,实际上政治倾向很浓,吸收了数十名青少年入学,培养了一批学生投身于抗日救亡活动,选派张万祥、丘春恒、潘朝兴等三名学生到东江抗日先锋队河源总部学习受训,并以他们为骨干,组织抗日先锋队,成员达60多人。队员到处张贴抗日宣传标语、演戏,教民众唱《义勇军进行曲》《黄河颂》《大刀歌》等歌曲,活跃在横坑、曾田等地。

因“禾尚租”差点丢命
1941年夏收时,国民党县政府派出警员 100 多人,进驻横坑乡我是如此爱你,强迫当地农民上交 “禾尚租”,违者封割田禾。横坑乡300 多名青壮年奋起反抗,赶走了县警队。
后来,身为乡长的黄宗宪带着孙中山的委任状和前任县长钟耀坤关于“兴中学校”办学经费的批文,前往广州向省长吴铁城提出申诉。消息传到河源,时任国民党河源县长的杜清恼羞成怒靠被潜了,趁黄宗宪晚宿河源县城之际逮捕入狱,并宣布开除其国民党党籍,撤销乡长职务。被孙中山委任为中国国民党印尼纲甲烈港党部部长的黄甲元(原籍横坑人)等侨领联名上书国民党南京政府,状告杜清迫害辛亥革命志士和归国华侨。于是,关押达半年之久的黄宗宪才得以安全返家。
黄宗宪的后人黄琼山今年已是90多岁幽灵之子,他说,委任状原件被毁于十年“文革”期间,石碑上的“委任状”是根据复印件制作的。
本报记者 张涛
家乡的小河
■蓉蓉
弯弯的月亮下,一条小河静静地流淌着。老家的小河,隔着光阴悠悠地唱着熟悉的歌谣,透过这寂静的夜,思乡的情绪引领着我飘向了那遥远的家乡……依稀记得,那时候八九岁的样子。炎炎夏日,知了叫个不停。门前河边上的那几棵杨柳树,总有几个儿时的玩伴在树上上窜下跳,捉知了。偶尔也有几个调皮的男孩,捉条毛毛虫,扔下来,吓唬我们女孩子,在我们的惊叫声中,他们坏坏地笑成一团。那时心里反斗马骝,对他们是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戏闹够了,他们就一个个扑通跳入河中,在河里尽情地戏水,这时我也会跟着他们跳下河里,玩起水来。家乡的这条小河,河面并不宽,河水也不深,清清的河水浇灌着村里的庄稼,又经过几个小村庄,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条小河,也是我们童年天然的游泳池。小河清澈见底,水里的鱼儿也欢腾起来,毫无忌惮地跃出水面,吐着一串串小水泡。碧绿的水草在水底飘荡着,和小鱼儿捉起了迷藏。河底下铺满了细沙,小小的脚丫踩上去,刚好摸到脚踝,湿湿的、滑滑的、软软的。我们打水仗,嬉闹着,欢快的身影在河中跳跃,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浪花。我们玩得不亦乐乎,早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了。玩累了,就沿着河沿摸小鱼、小虾,捉螃蟹。那都是美味的绿色食品。河沿上水草多的地方,就是鱼儿栖息的地方。我们沿着河沿一直往前摸,手法灵活多变,摸到鱼后,就把两手往里收,这样就把鱼抓牢了。那时虽然摸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虾,但却摸出了乐趣。 河岸两边的青草绿油油的,是我小时候放牛的好地方。把牛固定圈在河岸上,我就在不远处的青草地上坐着,舒舒服服地看书,偶尔瞥一眼牛儿在慢悠悠地吃着青草。看书累了,我就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天空中,一朵朵白云轻轻飘过,像一朵朵漂浮的棉絮,伸手就能感受到它的酥软。鸟儿在我的头顶盘旋低吟,追逐嬉戏。瞧,一群勤劳的小蜜蜂在野花丛中采蜜忙,引来了五彩蝴蝶为它们翩翩起舞。闭上眼睛听到那杨柳树上的蝉鸣和草丛里蟋蟀悉悉索索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野花的清香夹着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如今,家乡剩下的都是老人和一些留守儿童,家里缺少劳动力,很多农田也荒废了。家乡的那条小河也基本上干涸了,河坝长期没有人打理,周围杂草丛生,小河边的岸堤上柳绿花荫荡然无存。两岸的泥土经过长年累月的雨水冲刷,淤泥填满了河床。一些垃圾随意丢放,到处坑坑洼洼,积了一滩死水。河里再也没有小鱼、小虾了。望着这条奄奄一息的河流,只有心痛、叹息和无助,往日曾在小河的怀抱中肆意地嬉戏玩耍,是如此的快乐与满足。那条记忆中的小河完全消失了,小河昔日美丽的景色和快乐的美好记忆,也只能成为永远的回忆了。

那道终生难忘的客家菜
■蓝旭慧
我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妹子,排行老大,“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特别是女孩子,很小就要开始帮父母分担家务活儿。每年的暑假是农活最忙的季节,割禾、莳田、挖花生、种番薯,一件紧扣一件地做,所以也叫农忙。早上,天刚蒙蒙亮,父母就出门莳田去了,我也按照妈妈隔晚的吩咐早早地起床料理家务,照顾弟弟妹妹,且要把中午的饭菜做好送到田里给干活的父母吃。其实说做菜,也就一道水煮梅菜。我把从杂货店买回来的梅菜小心翼翼地切好,生怕力用大了把梅菜身上亮晶晶的盐巴弄掉。一切准备就绪,妹妹就坐在炉灶前负责烧火,我掌勺。我学着妈妈煮菜时握锅铲的姿势,不停地翻动着锅里的梅菜。那些卷曲的还带着浑身盐巴的梅菜,在炉火的作用下嗤嗤地散了开来,有的像一条条带子,有的露出了被刀切过成锯齿状的小花,我时而把锅盖盖上本·华莱士,时而开锅瞅一瞅熟了没有。大概十分钟后,一锅橙黄橙黄的水煮梅菜出现在我和妹妹的面前。看着由自己全程操作而煮好的梅菜,心里美滋滋的,想象着父母坐在田埂上,高兴地吃上女儿煮好给送去的饭菜时,各种不同的喜悦镜头,连绵不断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顿时自豪之感油然而生。一切收拾妥当,招呼在家的弟弟妹妹先吃午餐,弟妹二人和着没有清洗就煮熟的梅菜高兴地吃了起来,“哎呦前夫高攀不起!这梅菜里有沙子”,妹妹奇怪地说,我说:“怎么会有沙呢?那是盐巴,不是沙。”听我这个大姐一说,他们吃得更欢了。趁着他们吃饭,我也赶紧把给爸妈的饭菜装盆打包无水豆花文吧,放进竹篮子里,学着妈妈交代任务给我时的语气,把照看弟弟、洗碗、收拾厨房的任务移交给了小我四岁的妹妹何必当初相识。然后,哼着歌儿马不停蹄地挑上饭赶往父母干活的地方。 来到父母干活的田间嫡女凰后,我找了块比较平坦的田埂把饭菜放好,温馨的田间午餐开始了。妈妈最先尝梅菜,一入口眉头皱了一下,再吃一口,牙齿里发出牙咬沙子咯咯的声响,而后微笑地问:“阿妹,这梅菜是不是没有洗啊?”“啊”,我的嘴巴顿时张成一个“0”型,委屈而又内疚地说:“妈妈,我不知道梅菜要洗的啊。”妈妈被我这幼稚的回答笑得满地打滚,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爸爸也开怀大笑起来。就这样,一家三口坐在空旷的田野里,头顶着烈日,用笑声当菜,津津有味地吃完了这顿温馨的纯白米饭午餐。

蝉之印象
■ 张浩
夏至过后的一个晚上,正和小孩在书房看书,忽闻窗台上一阵“扑棱棱”的声音。靠近端详,才发现是一只蝉,只是蝉翼上沾满了蛛丝。必是夜晚误入蛛网,幸得挣脱,又幸得掉到窗台。赶紧将它捉了进来,把蝉翼上的蛛丝清理干净,装入瓶子,等明天一早再让它重返大自然。 蝉给我最初的印象是蝉声喧聒,蝉就是夏天。在乡下,一到夏至,房前屋后的树必是蝉的家园。柳树、苦楝树、枇杷树的树干上都趴着一只只蝉,家就被包围在蝉声的世界里。整个夏天,蝉声不绝于耳。尤其是午后蝉音,一只雄蝉起了个A大调的音,接下来就是一队队雄蝉的大合唱比赛,乍听起来都是没有磨合过的“黄河大合唱”,拉拉杂杂,喧嚣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大合唱过后,偶尔也能听到独唱,或者添几个和音,此时,蝉音倒又显得轻逸,时而忽远忽近,时而似有似无。现犹记得童年和小伙伴们午后捕蝉。在蝉声的指引下,我们拿起细竹竿,先用柳条圈插在竹竿顶端,再把柳条圈沾满蛛丝,而后悄无声息地绕到苦楝树下天子寻龙,对准正在鸣唱的蝉猛扑上去,一旦粘住了,大家必定欢呼雀跃起来。 蝉的聒噪之声还未远去,书本上读到蝉的文章日渐多了起来。原来蝉在古今文人心中竟有着这样的种种意象和精神寄托,对蝉的印象又深了一层。太康文人陆云在其《寒蝉赋序》中云:“夫头上有緌,则其文也;含气饮露,则其清也;黍稷不享,则其廉也;处不巢居,则其俭也;应侯守节,则其信也;加一冠冕,取其容也。君子则其操,可以事君,可以立身,岂非至德之虫哉。”蝉在陆云笔下,有了“文”“清”“廉”“俭”“信”五德之美誉,更寄寓了作者高洁的人格追求。学过的“咏蝉诗”中印象最深的应该还是骆宾王的《在狱咏蝉》,“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此时的蝉又化为了“孤独失意”之象,诗人的不得志,诗人的悲愤,都化为了蝉,诗人即蝉,蝉即诗人。蝉另外还兼具了生命短暂,人生易逝之意象。蝉“始夏而终秋”,故庄子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刘禹锡在《答白刑部闻新蝉》亦写到,“蝉声未发前,已自感流年。一入凄凉耳,如闻断续弦。”诗人在蝉声中又寄寓了他对生命流逝的体验,感时伤怀之情浮于眼前。 蝉给我的终极印象是成虫前的蛰伏,竟然能潜藏于地下三年、四年,乃至十三年。据说最长的是北美洲的布鲁德X蝉,长达十七年百夫长坦克。难以想象,潜藏于地下几年乃至十几年时间,而最终展现生命却仅有短短的几十天时间。难怪,蝉要“排幽阻以上出,广府文化披泉壤而启蒙。缘修干以蜕甲,附高枝而脱胎。” 此时,我对那“喧聒”的蝉声唯独多了一份敬佩、多了一份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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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 2018年04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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